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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 中 秋 夜 高 国 彬 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每逢秋季,城里的工人老大哥,要到农村帮助农民兄弟收割庄稼。1973年秋季,我们行业下属各企业,抽出200多人,分配到武清县东蒲洼乡下属的一个村庄去收秋。 在收秋的过程中,正好赶上中秋节。上级领导提出,要求全体支农人员,坚守在农业生产第一线,不准回城过节。在当时强调革命化的时期,固然没有人员敢提出回城的要求。不仅不能回城,而且就是在中秋节那天,还要坚持在田间劳作,更不准提前收工。可是当地的农民,在田间却是寥寥无几,寻找各种借口都请假回家了。这时在田间只能见到我们这些城里人了。 既然是过中秋节,支农的人员也要改善一下伙食,这可难坏了伙食管理员。提前几天就东奔西跑,争取多购进一些蔬菜,力争能够买到月饼。因为当时的农村,没有蔬菜市场,既便是到县城里,居民的副食也是限量供应。至于要买月饼,那就是更难了,糕点是凭票证供应的,又不能回到城里挨家挨户去收来糕点票。后来炊事员提出自己做月饼,这可帮了伙食管理员的大忙。 中秋节那天,伙食可谓改善了,晚饭较前丰盛多了。那就是在每个人的饭碗中,加上两种蔬菜,三块小炖肉,两块“月饼”,另外,还有两个苹果。虽然每个人领到的都是‘份饭’,因为今天是中秋节,大家还是凑在一起就餐,图个节日气氛。当大家吃到‘月饼’时,发现就是糖馅的烧饼,以此来代替而已。大家只好面面相觑,一笑了之。 房东张大爷,见我们在他家过节,本想拿出一些食品进行招待,可惜没有能力,因为手中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最后,还是想出了办法。 从自己家中的自留地,刨来了花生、采摘了毛豆,煮好后端来一大盆。更使人称奇的是,张大爷拿来一瓶黄瓜酒。一个粗大的黄瓜,在瓶中被酒浸泡,酒瓶口小,这黄瓜是如何放入瓶中,一时可难住了大家。最后还是张大爷解开了谜团,就是在黄瓜初长时,将其放入瓶口中,让它在瓶中生长。待长到一定大小时,将黄瓜把剪断,洗净后再倒入白酒,浸泡数月后,黄瓜的清香味道即溶入酒中了。这时张大爷将酒打开,请大家品尝,果然是清香可口。在那个年代,这顿晚餐可谓是‘ 盛宴 ’了。 这天的中秋之夜,天空格外晴朗,万里无云,一轮明月当空,大地如同白昼。面对这中秋美景,可是又有谁去欣赏呢?村庄的月夜,是那样的寂静,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就连旁边的人员大口呼吸,仿佛都能够听得见。 这时还是张大爷打破了寂静,给我们讲起了中秋节的故事,以及当地的一些风俗习惯。张大爷的风趣,活跃了大家的气氛,忘记了一天的劳累,顿感全身轻松了许多。 这就是在那个年代,我们在农村过的中秋之夜。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张大爷的热情、纯朴的形象,至今仍然留在我的记忆中。 2004年9月28日(中秋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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