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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被战备疏散到农村
高 国 彬 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中,林彪假借中苏局势紧张为名,在1969年10月下旬,发布了一个“一号命令”,其内容主要是宣布实行战备疏散,将一部分城市人口,疏散到农村。在这次运动中,我家老人与孩子都被疏散到农村老家。 过去贯彻中央的指示精神,或者开展什么中心工作,都采用个人申请报名,单位领导审查批准的方法。这次不然,单位革命委员会的头头,突然找我爱人谈话,直截了当的提出要将家属疏散到农村。并且将城市户口也一并迁出,各种粮油关系也同时转走。当我们提出老人与孩子到农村有困难时,领导上的回答是:“对上级的精神,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在执行中加深理解。”就这样驳回了我们的意见,当时根本就没有申辩的余地,那只好我们在执行中“加深理解”吧! 于是,就立刻打点行装,即日起程上路。老母亲带着三个孩子,战备疏散到农村了。当时的小女儿只有四岁,平时还需要父母照料,年迈的老人带领三个孩子生活在农村,已经是很困难的了。至于那些困难,当时的革命委员会的领导,是不闻不问的, 不仅不能够帮助解决困难,反而还有一套理论,那就是:“家中的大事,在国家来说是小事,国家的小事,在家庭中就是大事”。所以只好自己去克服吧! 既然是中央的一号命令,要全民动员战备疏散,就应当一视同仁。后来得知,凡是被战备疏散的人家,都是被贴上政治标签的。那些革命造反派及‘红五类’的家属,倒是一个也没有被“战备疏散”。由此,我们才悟出了战备疏散的真正目的所在。 这时我们一家六口人,就分离到三处生活。 我与爱人都分别在各自的“五.七干校”劳动,家中就只好锁门大吉了。一个普通的家庭,就这样被人为地给拆散了。 “五.七干校”的生活是艰苦的,劳累一天的同志们,在晚上班会以后,都早已入睡。有时我独自一人,乘着朦胧的月光,迎着凛冽的寒风,在这荒野中散步,思念着母亲和孩子,不时地向着家乡的方向,默默地为他们祝福。这种思念亲人的心情,在当时又有谁能够理解呢?在那种特殊的环境中,感情是不能外露的,否则还要给你扣上个帽子,不好好接受改造。有一次,碰上饲养员老芦同志夜里给马添草,这时我才知道夜已经更深了,便回到房间睡觉。 老母亲与孩子回到农村后,困难接踵而来,孩子在老家水土不服,经常生病。当时的农村是缺医少药,所需要的药品,需要由市内寄去。这事情我可犯了难,“五.七干校”在荒郊野外,远离市区,如何办理买药寄药之事呢?于是我只能拜托市内的亲戚给办理此事,给我帮了大忙。至于在生活上遇到的各种困难,那就无法再叙述了。 战备疏散何时是归期,在当时是没有什么说法的。 就如同“五.七干校”一样,是“无期”的。就这样我们一家六口人,只好分别在各地,慢慢地苦熬吧,去等待团圆的那一天。 这就是1969年我家被战备疏散的经过。 2005年3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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