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你在那里。
记一位老人对友人的怀念
老朋友，你在那里？
自你支援内地后，我们就断了联系。
我们曾是患难之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经过多方打听，也没有你的消息。
岁月流逝，如今你也年过古稀。
我们在“五.七干校”劳动，
才了解你的根底。
你为人正直，才华横溢。
只因你提了意见，就被当权者踩在脚底。
你没有低头，还是一身正气。
你那大无畏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昏暗的灯光，照射在田间泵房的小屋里。
我俩谈论着对形势的迷惑、渺茫，
在这无期的干校，何时才是我们的归期？
墙外有耳，说我们反对高举红旗。
一次平常的谈话，
就成为了死不悔改的证据。
那是深秋的夜晚，
月光如水，洒满银色的大地。
军事化的生活，打谷场上进行队列练习。
劳累一天，托着疲惫的身体。
我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是你把我扶进屋里。
阴霾散去，斗转星移。
昔日的苦难，又怎能忘记？
今日的幸福，来得不易。
晚年的时光，我们要格外珍惜。
老朋友，你在那里？
人到老年，对过去的事情，
就爱一件件地回忆。
在睡梦中，我曾经想到你。
你的形象，至今还印在我的脑海里。
我们现在天各一方，
只好默默地向你祝福，
安度晚年，有个健康的身体。
2004年11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