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灾:1942年的八月间,有一天突然接到情报,日本鬼子从炉子沟方向来扫荡了。全村的人都四处逃跑,我与家人逃到魏家辉的死人沟处,忽然见西南方向,犹如龙卷风式的黑柱,向寺庄移动。当时只顾逃跑,来不及细看。等日寇撤走后,回到家中,方知是蝗虫。
这次蝗虫之多,受灾面积之大,为历史之少见。面对蝗灾,村民迅速组织起来进行捕打,也未见效。然而蝗虫产卵,又生幼虫,田间密密麻麻的一片,还不会飞。为了消灭这些幼虫,采取挖沟的办法,把沟挖成约一尺宽、二尺深,将幼虫赶到沟中,再用柴禾点火焚烧,将幼虫杀死。就这样全村男女老少共捕打五、六天,才把蝗虫消灭。蝗灾过后,田间的庄稼,都被蝗虫吃光,谷穗上的颗粒全无,成为一条秸秆挺立。为了弥补损失,村民赶紧补种荞麦,才算挽回一些损失。
在灭蝗的过程中,发现一个奇特现象。有些蝗虫要到大河对岸,牠们不是飞过,而是在水面上,咬着腿成一串游过,密密麻麻地过河。
在蝗灾期间,虽然群众组织起来捕打,还有人散布流言,说甚么是老天降下的灾难。为了求神保佑,在村中官井旁,用柏树枝搭个牌楼。请来善友婆子(即巫婆)前来跑功,口中念念有词的说道:“我吃你得谷,你吃我的肉。我上南边请我舅,我舅来了吃你们的黄黑豆。”岂知这种迷信活动,对灭蝗起不了丝毫作用。
·灾荒:1943年寺庄村发生了饥荒,由于去年闹蝗灾粮食欠收,又加上日寇的骚扰,有的土地没能够种上。春天一过,村民粮食皆无。只好挖草根、剥树皮、采树叶来充饥。几种树叶都轮流吃过。发现柳树叶、槐树叶人吃后身体浮肿,不敢再吃。至于杨树、榆树、杏树叶等能吃的,便把这些树叶采光。把树叶与谷糠混合在一起,蒸成菜团,以此充饥。食后都解不下大便。男女老少都骨瘦如柴,吃不饱又无力耕作,给农业生产带来很大的损失。
为了活命,有的妇女抛下丈夫,携子女外逃,改嫁于他乡。据统计村中有四位妇女外逃,路姓的妇女外嫁时没有把孩子带走,其结果是饿死在家中,惨不忍赌。乔姓的一位妇女,带走的孩子,成人后有返回寺庄,继承了家族的香火。
·雹灾:1950年的7月,我正在县城上学,其中有一个石城村的同学病了,我送她回家。吃过中午饭后,当我返回学校时,刚走到东岗上。就见西北方向,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声隆隆。这时我大姐上房高喊,叫我马上回来。听到喊声,我当即返回家中。刚进家门,就见冰雹倾泻而下。其个头犹如核桃大小,把在院内和墙头上的瓦盆,砸个粉碎。庭院中堆积的冰雹约有半尺厚。就连胳臂粗的树枝,也被砸的折断。
俗语说:雹打一条线。这次雹灾由西北方向袭来,向东南而去,但是寺庄村正是在这条线上,因此损失严重。
到田间看一下庄稼,当时的谷子已经长得过腰,冰雹过后谷穗和叶子完全打掉,只有秸秆挺立,再看地上完全是一片黄土,谷粒都埋入土中。寨沟中的南坡阴面,所积存的冰雹,过了半个多月才融化。
下冰雹的瞬间,村中有个放牛的人,躲在巨石底下,把牛赶到树林中,才免受损失。石城村有一人到王家辉串亲,路上遇上冰雹,他卷曲身子在地,用篮子扣在头上,没有被砸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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