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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达育] 徐闻土改,困难重重。

作者:惠达育         发布时间:2013/6/5 10:46:54         人气:2582次

【回忆往事】之三      徐闻土改,困难重重。

                                    惠达育 85岁

   在人生的岁月长河中,会遇到各种困难,有些是无法避免的。我到徐闻县参加土地改革工作,遇到的问题之多、难度之大,是我难以忘怀的。

   1951年广东省农村要进行土地改革,要从各机关中抽调一部分干部参加。当时我在广州南方大学二部工作,任组织干事和团支部书记。因为二部的学员多为当地干部,所以抽调的人员较多,我也是被抽出来的其中一员。

   徐闻县位于广东省西南部的雷州半岛上,南面是琼州海峡,与海口市隔海相望,此地是通向海南岛必经之路。因为地处大陆的南端,属于热带季风气候,高温炎热。

   土改工作队进村后,在开展工作中,各种困难就向我们袭来,主要表现在:

     一是深入发动群众难。

   土地改革,本身就是一场激烈的阶级斗争,地主阶级不会自动地退出历史舞台。从地缘上分析,广东是国民党的发祥地,对共产党的政策缺乏了解。况且刚解放不久,群众基础差。再加上敌机经常前来骚扰,躲在孤岛台湾的敌对势力,极力鼓吹反攻大陆,残余的国民党特务,仍在暗中搞破坏活动,谋杀土改工作队的干部。在这种形势下,发动群众的难度相当大。甚至出现个别的贫下中农,白天分到的胜利果实,夜晚又偷偷地还给地主,害怕有朝一日国民党回来而遭到报复,由此可见群众工作是多麽的艰难。

   为了完成工作任务,又要保证人身安全,土改工作队的人员,随时都要提高警惕,就连睡觉都必须睁上一只眼。

     二是取得老乡的信任难。

   工作队进村开展工作,首要的是与群众交朋友,取得他们的信任。上级要求,凡是土改工作队成员,都要与贫下中农实行“三同”,即:同吃、同住、同劳动。我被分配到一个寡妇家中,白天与她一起上山砍柴,晚上我们同睡一张床,一日三餐同吃红薯粥。虽然我们已经做到”三同“,真正要取得信任,又谈何容易。就是这样,他们对我的言行一直在观察,仍然抱有戒心。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开始问我:“你家是什么成分?”我说:“经过土改,定为贫农。”她说:“我不相信,你又白又胖,上山打柴,赤脚你不会走路,下菜地担肥赤脚,你也不会走路。”为此,我向她解释说:“我是北方人,那里都是旱地,农民都是穿着鞋袜下地劳动。所使用的肥料,也是经过发酵后的土肥,不像这里直接把尿洒在菜地里。”同时,我也向她表示,我既来到徐闻,今后一定锻炼赤脚上山砍柴、赤脚在水田里劳动。她看到我直率、坦诚,相信我讲的是真话。从此,我们之间拉近了距离,能够做到无话不讲。

   为什么会出现信任难的情况?经分析是因为她始终生活在农村,又没有文化,对外界的情况缺乏了解,是造成误解的重要原因吧。

     三是入乡随俗难。

   庄子曰:“入其俗,从其令。”讲的是每个人到另外一个地方,就要顺从当地的习俗。我这个北方人来到南国的异乡,风俗民情差异较大,为了工作的需要,就要融入这个地方的风俗习惯,可知是何等的不易。所讲的语言,当地说的是“雷州话”,很难听懂。居住的房屋是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天井。屋内放一个尿缸,人尿同屋,散发出来的臊气,刺鼻难耐。而且家畜养在屋中,夜间听到肥猪的哼唧声,让人难以入眠。这一切与北方的风俗习惯截然不同,我只好慢慢的适应。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我们终于胜利的完成土地改革工作,回到广州南方大学。这时不仅体重减轻,身体消瘦,而且经常肚子痛。到医院检查发现,患上钩虫病。这种钩虫是吸附在肠子上的寄生虫,靠吸收肠内营养和血液生长。只好住院治疗,谁知吃了打虫药,使我感到昏迷,我就用力抓着床架,甚是痛苦。经医生介绍,为了打下钩虫,必须让它先昏迷,否则就打不尽。当然,吃药后对人也会产生影响。药到病除后,我回家静养,终于恢复了健康。

这段历史,应当说是既艰巨、又危险,遇到的困难也多,用我们的艰辛工作,取得了土改任务的圆满完成。